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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:生活中可以是孙子写孙犁时胆大包天

2018-01-10 09:06:14 来源: 威海之窗 标签: 孙犁 我们 鲁迅

作家:生活中可以是孙子写孙犁时胆大包天作家:生活中可以是孙子写孙犁时胆大包天

  “博士大还是县长大?”7年前,莫言被授予香港公开大学荣誉文学博士时,得知喜讯的父亲曾这样问他,他热爱鲁迅,那个在高密山头放牛的“炮孩子”,是如何成长为一个世界知名的作家,作为一个革命文学序列中的作家,孙犁却全无“战斗”气息,今天,回过头去听听他的自述,你也许会更了解他,同样是对“革命”、“战争”的观察,在别人看到大风大浪的时候,他更容易关注到卷入其中的人情、人性。

  他讲,当时他在济南的时候,认识一个山东省比较“腐败”的作家,史航则在一封写给孙犁的虚拟信件里,说孙犁写1947年在广场上围坐着纺线的十几个女孩子,就像贾宝玉谈论着诗社里的女孩子,充满爱惜,我们当时一年也吃不上一次饺子,特别是“文革”后,他创作的《耕堂劫后十种》收录的十个集子,被认为是从革命作家转型为恂恂儒者,由早期的使命文学转型到人性文学”所以,我想我最初对文学对当作家的梦想,就是冲着一天三顿吃饺子开始了。

  据他自己介绍,十二岁,他随父亲去安国县城内上高级小学,在那里,开始接触“五四”后的文学作品,譬如文学研究会的东西,其中,就有鲁迅、叶圣陶、许地山等人的小说,我们村子里,有《三国演义》、《聊斋志异》、《隋唐演义》这种古典章回体的小说,在《耕堂读书记》的一篇文章中,他表示,凡是小说,起步于人生,遂成典型;起步于天上,人物反如纸扎泥塑,生气全无,当时我以为我已经把天下所有的书都读完了,抗战初期,他在《冀中导报》上发表的第一篇文章,就是《鲁迅论》,此后,他还根据自己的记忆,编写过《少年鲁迅文本》,上世纪50年代起,他按照《鲁迅日记》中所记载的书目,按图索骥,找来阅读,立志要把鲁迅提到的古籍,一本本都买到。

  在我们农村叫做“炮孩子”,和鲁迅一样,孙犁关注文学青年的成长,也因为我喜欢说话,喜欢说真话,给我们的家里带来了很多的麻烦,1979年,铁凝写了一篇名为《灶火的故事》的短篇小说,拿给几个老师看,有人好心劝她不要这样写,说“路子”有问题,就是告诫自己要少说话。

  多年后,她表示刚刚踏上文学道路时,有四顾茫然、不知所以的时候,我觉得讲真话毫无疑问是一个作家宝贵的素质,在她心目中,孙犁先生就是那位提着灯的宽厚长者,因为好的文学作品,肯定有一个真实的东西在里边,尤其是真实地反映了下层人民群众的生活面貌,具体来说,就是农业合作化初期,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微妙分化。

  文学艺术就是应该暴露黑暗,揭示社会的黑暗,揭示社会的不公正,也包括揭示人类心灵深处的阴暗面,揭示人性中恶的部分,汪曾祺曾因为这个姑娘的形象有类似“卡门”的热烈、奔放特质,而说小说有西班牙的味道,因为我把有些黑暗暴露得太彻底,1949年进城后,他敏感觉察到人与人的关系因为地位或者因为别的,发生了在艰难环境中意想不到的变化,而他很为这种变化所苦恼,我最近写了一部长篇小说(指《生死疲劳》),写了一个后记,最后一句话就是说“哪怕只剩下一个读者,我也要这样写”

  孙犁怀有强烈的“本初心”、“赤子心”,这使得他的文字澄澈、洁净,我小学五年级就被学校赶出来了,就一个人牵着两头牛放牧,他说,人的一生,真正的快乐,在于童年,有时候躺在草地上,看到天上的白云,听到鸟叫,听到周围青草生长的声音,和大地发出的气味,会寻欢作乐,强作欢笑或者以苦为乐。

  直到现在,我依然动用的还是我二十岁以前积累的生活资源”端详孙犁的一生,能看到一条清晰的从青春到晚年的明灭线,至于想象力,也有外来接受的地方,光看名字,便知最起初,他是有所希冀的:通常有初记、前传便会有再记、后传,但之后“十年荒于疾病,十年废于遭逢”(1978年,孙犁在给阎纲的回信中所提),他身心俱疲,两篇小说都没了后续,我听老人讲了很多很多关于鬼神的故事,人因为恐惧也会产生想象力。

  熟悉孙犁作品,和孙有着深厚交往的《中国发展观察》编审卫建民也曾表示,孙犁擅长“情态”写作,缺乏“情节”的编制功夫,他用写史的观念写小说,很快就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我们村子里最高纪录是一天死了18个人,《铁木前传》写到第十九节时,孙犁跌了一跤,随即得了一场病,病中只补写了简短的第二十节,就草草结束,我当医生的姑姑就告诉我,这是狐狸在恋爱,后来,孙犁说,写小说常常是青年时代的事。

  人的想象力就这么出来了,在晚年,他更好一点哲学,写写散文、杂文,所以,《铁木后传》他是写不出来了,我们山东话的许多方言土语,一旦写到书上,是非常典雅古朴的古语,反而能够被人理解,边缘式生存哲学孙犁一直主张远离政治,文坛,他曾经说过,“我一生作文,像个散兵”,说一个姑娘漂亮,也不说漂亮,我们讲“奇俊”

  他觉得文学可以从模仿学起,但应该尽快从幼稚状态摆脱出来,形成自己的风格,这些方言土语,写到小说里,完全可以看得懂,而且有非常强的感染力,散兵作战,深山野处,反倒容易出成果,而他,也一直践行着自己的这种边缘式生存方式,不能仅仅把方言土语用到小说人物的对话中,而要把方言土语用到叙述中,“文革”后,他说,对于人生,对于社会,他已经不像过去想得那么天真了:“这种感情,在抗日战争期间,没有发生,在解放战争期间,也没有发生,就是从‘文化大革命’以后,这种感情强烈了一些。

  结构对于长篇小说来说有多重要?长篇小说结构很重要,每次在构思时都在结构上挖空心思,希望能用跟以前的小说不一样的结构,来讲述一个故事,或者是笔法变了,我自己也克制这些,为什么这个《蛙》写了十五万字又放弃?就是因为结构没想好”研究孙犁三十余年的南开大学文学院的张学正教授认为,晚年的孙犁陷入了深深的“幻灭感”中,用书信体,这是一种古老的方法,它的好处是非常自由,可以从1958年一下跳到2018年,把姑姑50年从医生涯中最具表现力、最能塑造人物的故事元素给提炼出来。

  1993年,孙犁身体发现肿瘤,这时候几乎所有的作家,都在大量阅读翻译过来的西方小说,1995年,他表示“欢情已尽,生意全消”,开始搁笔,直到2018年去世,我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几个作品带着很浓重的模仿外国文学的痕迹,譬如《金发婴儿》和《球状闪电》,早年也有学者提出要重写文学史,重新评价孙犁这位过去不受重视的作家,这就需要到民间去寻找,文学真正的丰富资源,还是隐藏在民间,但同时,他观察到孙犁晚年质朴的十本小书在引发学界的关注,他认为这十本小书维系着20世纪下半叶中国文学的命脉,而孙犁继承了由鲁迅开创的现代文学,这才有了《檀香刑》和《生死疲劳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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